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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感下的北京中年》刷屏看医生薪酬制度改革的重要性 来源:       发布时间:2018-03-06

     最近朋友圈被《流感下的北京中年》刷屏。除了为逝者默哀,为生者祈福,众人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看到了必须要买保险,有人看到了人到中年后必须要维系好几个医生朋友,有人看到南北方生活习惯不可调和,有人看到了长辈带儿孙的纠结与困惑。

    而长期关注医生薪酬制度改革的我,更加在意的是文章看似白描,却隐隐透露出的医患信任危机。从文中的几处,我们可以清楚感受到医生和医院的防御性行为,感受到患者及家属的无助与压抑的愤怒。

    文中提到岳父病重,疼痛难忍,从乙医院转到呼吸科实力很强的丙医院时,没法挂号,有位大夫属于推诿圣手,连连摆手不看片子,让第二天早上去化验。作者投诉无门,不敢轻举妄动,心里大骂混蛋,只能坐在急诊区给朋友打电话找床位。    

当实在没有床位需要转院时,医生建议使用救护车,但是作者不但没有使用救护车,还和肺功能削弱、已经需要吸氧的岳父步行了500米回酒店,结果1个小时后老硬汉就撑不住哼哼了。我估计当时作者听到医生使用救护车的建议时,内心还是觉得医生小题大做,也不排除作者猜测医生是为了医院创收才出此建议。

    当岳父没有继续治疗必要性建议转院时,当地医院开始时不愿接受,一是增加死亡病例,二是怕家属在本地闹事。作者马上找人担保,说明家属有心理准备,患者女儿在北京有正式工作,绝不闹事,这才解决了异地转院的问题。遗憾的是,还没有转院岳父就撒手人寰了……

     作者属于财富资产和知识储备尚可的中产阶级,人脉资源较广,所以当出现人财两空的最终结局时,作者依然保持了极大的理性来面对。如果换作不甚理性的患者家属,难免出现医患关系紧张、甚至闹出恶性伤医事件。

 

为何医生和医院会采取如上的防御性措施(推诿病人不给挂号、不看片,不愿接受病危患者转院)?为何当医生说明病情的严重性时患者家属当作是“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一样的耳旁风?为何当医生建议需吸氧治疗的患者转院时使用救护车而患者和家属依然选择步行离去?……

当然原因众多,但其中一条非常重要就是医患之间缺乏充分的信任关系。改革开放以来很长一段时间,国家允许公立医院通过创收来维持运营,医生的收入与其创收能力、所在科室的创收能力直接或间接挂钩。虽然长期维持了医院的发展,医生待遇有了较大提高(医生的总体合法薪酬中创收奖金的比例最高占到70-80%),但是最大弊病就是普遍性的过度医疗行为,导致了医患之间的利益冲突。

 

当医生的诊疗建议中涉及费用时,患者常常需要反复思量,到底是病情的需要,还是医生私利的需要。

于是,医生面临巨大精神压力,职业尊严严重受损,医院社会形象严重受损。一些医生和医院为了降低风险,倾向于采取一些防御性医疗行为甚至是推诿病人的行为,结果是医患两败俱伤。

 

这种局面要扭转,关键在于重建公立医院的激励机制,从医生薪酬制度改革入手,消除医患利益冲突的制度根源,从而消除医务人员过度医疗或者防御性医疗的行为。

文章的最后,我想起了《急诊科医生》里的一个案例,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罹患短肠综合症,但本土医生(张嘉译饰)和海归医生(王珞丹饰)在手术过程中才突然发现他的肠子只有变色而未完全坏死,也就是说他的病情有转好和恶化两种可能,结果两位医生在手术台上争执起来。海归医生认为患者还有自愈可能,为了患者生活质量和寿命考虑,不应该立刻切除变色的肠子。而本土医生认为现在不切,下次真的发病就会有生命危险,还要做二次手术,患者家属就会质问医院是为了创收而选择两次手术。

 

结果,和患者家属简单沟通后,遵照海归大夫的意见没有切除,肠子恶化,二次手术,海归医生受到了患者家属怀疑医生创收的严厉指责、投诉和医务科的调查。好在,电视剧里的最终结局是好的,医患最终和解,但是下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例,深陷医疗纠纷的海归医生还勇于坚持她的判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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